返回 第 178 章 番外—一万年前  你们放走了最大的boss(无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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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番外—一万年前[2/3页]

  ,三足金乌是金领域稀有的圣兽,但凡有神明亦或是鬼怪将其擒获,哪一个不是将其驯化作为自己的灵兽,带出去疯狂炫耀。不说将其好吃好喝的供着,至少也不能用这样的圣兽来拉车呀。

  这是何等的奢靡,又是何等的自傲?

  两个小孩已经完全呆在了原地,视线痴痴的略过三足金乌,再看那马车。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豪华的马车。金乌的尾巴就像蓬勃热切的‘火焰’,从马车顶扫过的时候,将半片天空染的绚烂灿漫,看上去壮丽又辉煌,十分耀眼。

  直到马车缓慢的降落在地上,两个小孩还久久不能回神,这时——咚!咚咚!

  无数声闷响从身后响起,小孩慌张的回头看别苑,比方才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上万鬼兵熟练的将武器倒插在泥泞土地上,‘咚咚’的重重跪地,谦卑的低下头。

  乍一眼看过去,黑压压一片如乌云般。

  往日里,鬼兵在寻常人家的眼中基本等同于两个词语,那就是‘强大’,以及‘高傲’。

  不同鬼王辖区鬼兵气势各有不同,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其他鬼王鬼兵,但傲慢王手下的鬼兵见的可不少。每一次鬼兵列队经过市井时,居民们都会胆战心惊的将大门紧闭,青/天白/日愣是搞的比三更半夜还要安静数倍。

  鬼兵缉拿张阿姨家女儿的那一次,他们的头颅仰的特别高,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从小孩身边经过的时候,血脉带来的威亚让他忍不住双腿一软,吭哧吭哧的跪在地上发抖。

  谁能告诉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眼中强大自傲,像天一样高大的鬼兵们怎么会表现的这样谦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孩惊慌的将身子往下缩,努力将自己藏在雨亭看不见的死角中。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将视线投向马车,不知道是谁惶恐的呢喃:“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威风的阵仗,那马车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车厢帘子,手掌有薄茧,骨节动弹间看上去十分轻盈有力。在暗金色帘子衬托下,那只手仿佛都变得雍容华贵了起来。

  两个小孩不禁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紧那只手,等待手的主人出现。

  很快,有身着鲜红色华服的青年下车。

  明明青年只身走进了雨幕当中,然而这些雨水就好像都长了眼睛一般,纷纷避让着他,像是不敢叨扰这样的神仙人物。

  两个孩子铆足了劲伸脑袋看,想要看见这青年人长什么样子,却只能看见华服的衣袖从雨幕中滑过,眨眼间他就来到盛冬离面前。

  盛冬离看起来很惊喜,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眼眸中都沁满喜色。

  他献宝一般递出手中的贪婪王糖人,青年却看也不看,散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顺手接过那糖人。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中,却透露可怕的熟稔,两个小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等的震惊,他们一定想到了一处:

  ——盛冬离说要将糖人送给自己的兄长,这样说的话,这位看起来神仙一般的青年,竟然就是传闻中那位犯了战争罪的兄长?!

  “你看见了他的脸吗?”抱着秀兰的孩子焦急说,“我看不清啊!”

  同伴哽住:“我看清了。”

  孩子:“怎么样?”

  同伴找不到形容词,脸孔憋的通红说:“漂亮,太漂亮了!我原本以为离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但……他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我的审美观被彻底翻新,根本不能用语言来描述。”

  孩子茫然:“你形容一个男人,用‘漂亮’这种词?”

  同伴摇头,着急的辩解说:“不不不,他的漂亮是不带女气的那种漂亮,我实在想不到好的词语形容了,这样的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孩子不管状若疯癫的同伴,只管继续伸头偷看,越看越焦急。青年刚刚好背对着雨亭,他完全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从红衣翻飞间感受到独属于青年的张扬,与来自血脉压制的强大威压。

  小孩满心焦躁,啊啊啊啊他好想看呀,为什么看不到,好着急!!!

  另一边。

  盛冬离将盛钰拉到一旁,随手设了个防止窃听的阵法,随即皮笑肉不笑道:“这些傲慢王的鬼兵是怎么回事?”

  盛钰耸肩:“如你所见。”

  盛冬离:“你说的鬼将呢?”

  盛钰说:“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盛冬离看了一眼那辆仿佛写满了‘天秀’的马车,不禁对于盛钰的人际交往能力感到钦佩:“你是认真的吗?暗面上我是前任懒惰,你是贪婪,明面上咱们都是前任懒惰王旧部,这种前提下,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了傲慢王的鬼将,甚至还强逼他同意帮咱们俩造假变卖房产的?”

  “什么强逼不强逼的,你这叫用词不当。”盛钰正色解释说:“我和那鬼将认识了有百年之久,一开始他特别不待见我,我天天在他跟前刷脸,刷了足足一百年,总算刷到了脸熟。这次他要出门办事,我在这里也待了二十五年,也早就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打算跟着他去。一和他提这件事,根本要不了我多说,他就帮我处理好了这一切。要是没有他,我还真想不到这么个快速变卖房产的法子。”

  盛冬离沉吟一会,忧心忡忡问:“他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说起这个,盛钰啼笑皆非说:“他不知道,百年前我和他认识的时候,就说自己是你麾下鬼将,还拿出了信物作证。当年你战死的时候我没赶得及过去救,赶路赶到一半你就死了,我只能又灰溜溜的回到他的身边,想办法偷偷寻你的转世。话说,直到现在他都以为我是个战时逃兵,还是战败那一方的罪将哈哈哈哈哈哈……”

  盛冬离跟着笑了两声,无奈摇头:“你啊你,人家尽心尽力帮你,你还取笑人家迟钝。”

  盛钰立即摇头:“我可没有取笑他迟钝。这次变卖房产的事情就是他吩咐手下做的,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不仅如此,他还帮我们两人又造了个假身份。”说着,他递给盛冬离一块令牌,“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傲慢王旗下的‘小鬼士’啦。”

  “鬼士?”盛冬离抿唇,接过令牌。

  他也做过鬼王,自然知道鬼王麾下将领职位划分,头衔最高的是十二鬼将,其次是每名鬼将的直属鬼士,又有十二人。每名鬼士又统领十二支百万鬼兵的军队。

  如此可见,他拿到的这张令牌分量之重。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个前任懒惰王拿着这只令牌走出去,立即会有百万傲慢王的亲兵鞍前马后的为他效劳。在他目前的境遇来看,这百万亲兵无异于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盛冬离小心翼翼的收下鬼士令牌,又忍不住叮嘱道:“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好,你可千万要藏好身份。虽然傲慢王与你没有什么过节,但他坐拥王位数年屹立不倒,你是正撅起的新王。许多人将你们放在一起比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鬼将到底是傲慢王的鬼将,难保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怨言。”

  叮嘱完,他又递过来一个看上去十分低调的小袋子,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上面布下的空间阵法,“房产与家产卖的钱都在这里了。”

  盛钰反手将袋子塞回盛冬离的怀中,叹气说:“这些钱还是你带着吧。”

  盛冬离着急:“这怎么行?我身上还有钱,倒是你,你出门在外怎么能一点钱也不带呢?”

  盛钰扬眉示意:“看见马车了吗?”

  盛冬离转头张望:“看见了。”

  “豪华吗?”

  “非常豪华。”

  盛钰点点头:“那不就行了。”

  “……嗯?”

  “到时候我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睡他的。我就不信了,他能眼睁睁看着贫穷将我逼疯?”

  “…………”盛冬离沉默了好半晌,惊觉自己早已经习惯了面前这个红衣青年满嘴的歪理。他略有些吃味说:“暴食王斩杀我的那一年,世人都说你身处远方救援不及。我战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与那鬼将在一起玩耍?”

  “玩耍,你说我和他玩耍?!”盛钰虽然并未反驳,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言辞之间是满满当当的痛心疾首:“唉,你是不了解他这个人,你但凡要是了解一点点,就应该知道他这个人有多自命不凡。用玩耍这个词语来形容我和他相处,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存在就是用来逗他玩儿的。”

  盛冬离‘噗哧’一声,忍俊不禁:“那你还非要跟他走这一趟,这不是找罪受吗?”

  盛钰面不改色,缓慢的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我有我要做的事情。你不也是吗?”

  盛冬离动作一下子僵住。

  就像盛钰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他会随一个傲慢王鬼将去‘游山玩水’。这一次盛冬离也没有告诉盛钰,为什么他要独自南下。

  虽然没有说明,但两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盛钰恐怕也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半句话不问,就将这样一大笔钱给他。

  买兵、买马,整合装备,购买法阵,重振旗鼓的复仇路上,哪一个地方不需要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过盛钰,向他透露一星半点自己的打算。正是因为他害怕牵连盛钰,毕竟盛钰不仅仅是他认识了数万年的至交好友,更是那个守护着一方子民的贪婪王。

  盛钰当然可以帮他,但贪婪王绝对不能,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道理。

  不远处,三足金乌踢踏着蹄子高声鸣叫,将尘土搅和的翻飞,似乎在不耐烦的催促。漂亮耀眼的后景中,盛钰的红衣仿佛都被光芒点亮。

  红袍再次被风卷起,盛钰眼眶微红,转身之际有淡淡的声音响起:“取回属于你的荣耀。”

  盛冬离愣住,忽然鼻头酸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内心早已经被滔天气焰所填满。

  这一次,他绝不会输给暴食王!

  【呖呖——】

  三足金乌昂头发出清亮的嘶鸣声,拖拽着马车平地而起,它的尾巴再次划过长空,将天际染上成片成片绚烂的金色。

  翁不顺坐在车厢前,一个堂堂鬼将却被自家傲慢王大人赶来拉车,他心中实在是不服气,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臭的出奇。拽了一下缰绳,他皱眉瞄了一眼下面的亭子:“有两个小孩旁观了咱们作假的全过程,要杀吗?”

  闻言,盛钰靠着车厢,随意的低头一看。

  恰好看见雨亭中冒出两个小脑袋,一与他的视线对视上,攥着糖人的小孩像是小兔子一般,立即将头缩了下去。而捧着兰花的小孩像是脑子不太灵光,一直痴痴呆呆的盯着他。

  很快,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孩被同伴一把拽了下去。即便如此,小孩还是自以为隐蔽的悄悄冒头,视线跟黏在盛钰身上似的,半天也不动。

  真是个小可怜,年纪这么小还是个痴呆,在这乱世里可怎么活下去啊。盛钰心中叹气,收回视线说:“旁观了全程又怎么样?”

  翁不顺理所当然说:“要是让领地其他人知道我们中饱私囊,会对傲慢王的威信产生影响。”

  盛钰同样理所当然的回:“傲慢王的威信由鬼将保护就行了。你一个小小的鬼士,急什么?”

  翁不顺一下子被怼住了。他很想说自己就是鬼将,然而话都到嘴巴边上了,求生欲迟来的漫上心头。想起马车里那位大人警告过的,他只得憋屈的将话语吞了回去,偏过头气呼呼的说:“我虽然只是小小的鬼士,但大人是鬼将,他绝不会让傲慢王到威信受到质疑的。”

  盛钰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伸头进马车,过了几秒钟又出来:“你家大人说不用管那两个小孩。鬼兵胡乱杀人更扰乱人心。”

  翁不顺:“哼。”

  他又猛的拽缰绳,金乌嘶鸣,马车远去。

  “吃糖吗?”盛钰拿出糖人,在翁不顺眼前瞎晃悠糖棍,笑嘻嘻说:“我弟弟南下去念书,临别前送我的。”

  翁不顺说:“我不喜欢吃糖。”

  盛钰:“你吃过吗?”

  翁不顺:“没有。”

  盛钰当即说:“那你试试,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它好吃不好吃。”

  翁不顺皱眉,嫌恶的离那糖远了些:“这是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你快拿开。”

  见他真心排斥,盛钰也真心起了逗弄的心思,挥舞着糖棍净往他眼前晃。

  “你试试,试试看嘛。”

  翁不顺暴怒:“我不吃小孩子吃的东西!”糖人都怼到了他的眼前,他忽然眼神一滞,猛的攥紧盛钰的手腕,疑惑皱眉问:“你的弟弟为什么要送你贪婪王的糖人?”

  盛钰愣住,这才仔细看手中糖人。

  这糖人不足五寸,却将人的体型模仿的惟妙惟肖,一席金红色的衣裳拟的是他当年登上王位时的着装。虽说面部五官捏的与他毫无关系,看从着装来看,这确实是世人眼中的‘贪婪王’。

  方才金乌鸣叫催他走的急,盛钰竟然没能注意到糖人的形象。这下好了,一时之间他还真编不到好的借口去掩盖这一点纰漏。

  好在这时,车厢帘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咳,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里头的人好巧不巧的给他解了围:

  “外面风大,你进来。”

  盛钰迅速将糖人塞到翁不顺嘴巴里,笑的眉眼弯弯:“劳烦这位鬼士继续赶车啦,我要去你们家鬼将大人那里暖和暖和啦!”

  说着也不顾翁不顺的控诉眼神,盛钰自顾自回身,径直进了马车内部。

  帘子落下,车厢外恢复一片平静。

  翁不顺眉头紧皱含着嘴里的糖,入口倒是甜滋滋的,他不满道:“怎么总爱拿小孩子的玩意给我,上次是拨浪鼓,这次又是糖人……”

  虽然嘴上不满,可是他到底还是将口中的糖一直含着,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光棍。

  犹记得第一次见盛钰的时候,他可没有如今这般生龙活虎,见人就笑脸相迎。

  当时暴食王与懒惰王之间的纷争越来越大,暴食王起兵宣战,天下人皆知。在这样的纷乱的背景下,傅里邺携带十二鬼将,秘密的迁到易守难攻的某山涧庄子里。

  他们是在前往山庄的路上,捡到了盛钰。

  没错,是‘捡’到了他。

  那时的盛钰重伤倒地,一袭红衣满是血迹,脏到都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衣物,哪些又是他的血。翁不顺下车查看,只见这人虚弱的掏出一块懒惰王令牌,嘴上还念念有词:“你好,我叫小玉,正在帮懒惰王打仗。暴食王大军太生猛,直接把我打飞了,正好降落在这里,实在是缘分,你能帮我上一点伤药吗?等我回懒惰王阵营就将药钱给你,还可以给你在懒惰王下面安排一个鬼士的职位,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翁不顺:“……”听起来很像在骗人。

  但懒惰王令牌又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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