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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四章[3/3页]

　　栋在夜间也能分清是白色的建筑物在不远处展露头角，再靠近一些，可以看到白炽灯的光线笔直地透过顶端的透明玻璃照射在附近的田野上，随夜风传来的，还有隐约的短促的爆破声。

　　靠得越近，声音越发清楚，是枪声。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能听出只有一个人在里面。

　　射击馆在没有教官的许可下，一般是不允许私自使用的，尤其是明天还是考试的情况，私练更是禁止，可凡是都有例外。

　　射击馆共有四把钥匙，一把在管理射击馆的教官手里，一把在教官办公室里作为备用钥匙，还有一把则放在任殷的手上，而最后一把，是私下默认复制的，在申白身上——作为特权的一项。

　　任殷走进馆内，动作和平常一样，但却悄无声息了许多。因为是非使用时间，馆内并没有人来管理巡逻，再往里面走点就到了射击场，一个巨大的由强化玻璃打造的半玻璃房，透过自己在玻璃上的反射，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最中间的射击道上，带着耳护和护目镜，手握着手枪，摆着标准的射击姿势背对着他。

　　那个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出现，再一次装满子弹，连续地开了几发手枪，等着目标后面的感应器计算和显示他的成绩和偏差值。因为军队里的枪支都由严格的数量和使用上的规定及限制，实弹更加是小心翼翼地除实战训练及考核的情况外更不许接触，连教官也不是随便可以使用，所以射击馆作为普通训练使用的场所，真枪实弹是不会出现的，那个人现在使用的是配套成绩评分系统的软质子弹和仿真枪，在形成危险的系数大幅度下降的情况下，也能给训练士兵最接近真实的效果。

　　任殷同样留意着显示屏上的成绩，这一轮一共打了五法子弹，分别为三环，四环，一环，以及两个脱靶。

　　这个成绩，莫说是军人，连业余的都比不上。

　　男子看着这个成绩好一会，放下了枪，脱下来护目镜和护耳。任殷移动了两步，躲到了灰黑色的阴影里。

　　对方转过头来，正是原本应该和其他士兵一样待在自己宿舍的申白。

　　拿起放在地上的水瓶，便是仰头，分不清到底真是口干舌燥还是心烦意乱，大半瓶水下肚也没有解决干渴的欲望。

　　用力把最后一滴水倒进喉咙，申白直接把瓶子给扭了形状，举臂一丢，“哐啷啷”，瓶子碰到了垃圾桶的边缘，然后又弹到了地上。

　　“呵……”

　　没去理会那个瓶子，申白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离开了射击馆。

　　再看不到申白的身影，任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全部看在眼里。走进训练室，里面灯火通明地照亮着申白留下的所有痕迹，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站在中间的射击道上，枪反射出冰冷的光，入手却残留着温热。

　　带好防护工具，回忆起那孤寂的背影，沉默地把子弹装好，双臂抬起，“砰砰砰砰砰”短促而连贯的枪声，没有一丝犹豫。

　　显示板上显示五发皆为十环。

　　“啪啪啪！”

　　顿时手里的枪差点掉到地上。

　　“任教官的枪法果然是一流水准啊，别说是士兵和教官和您相比，怕是和您父亲都能并驾齐驱吧。”

　　“申白……”

　　“这个时间点，任教官出现在这里，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我……”

　　“任教官这种时候来这里怕不是第一次吧。”

　　若不是任殷在射击馆里面对这一切都意料之中的模样，申白也许会认为是对方不过是偶然夜间散步到这里。

　　申白一步步靠近任殷，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可完全看不出愉悦的成分在里面。

　　每次射击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那就是说，任殷他一直就把这样的自己看在眼里？

　　呵。

　　“任殷。”

　　任殷艰难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对自己的埋怨和愤怒。

　　他无话可说，那些秘密陪伴申白的夜晚，本在第一次知道就应该立马离开却没有离开的时候，他的那点渴望在暴露之时就会变成令人可耻的践踏。

　　见任殷没有可以回答的话，申白的脸上最后一丝笑意都消失殆尽，“既然任教官在这，那这里就拜托您整理，这瓶水就留下了，明天要考试，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申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放在他旁边的水还带着些许的水汽，任殷的喉咙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低呜。

第 4 章 第四章[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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