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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3/3页]

　　直都明白这几日来申白反常的举动——他想要离开这里，而正因为份决意，将他的能力从重重的压力下解放了出来。

　　申白，你明白吗？

　　走在回去的路上，申白的步伐格外的缓慢，但相比起身体上的疲劳，他的精神却异常的兴奋。

　　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任殷分别带着不同的考核项目找到申白，虽然没有全部内容都过一遍，但是仍尽可能地在综合实力的方面重新评估了他的水平。据任殷的判定，无论是在实战、理论还是应用上，申白的绝对能排到队伍中的中上。

　　面对这些测试，申白也颇为配合，可对于这等他从没得到优异成绩，他却表现兴致缺缺，提交报名表的事，他更是没提过一次。

　　已经是第五天，今天任殷带他来到了射击馆。

　　和前几次不同，任殷明显感觉到申白态度不同，全然没有前几天那种自然放松的状态，尤其是看到枪后，身体上表现出来的迟缓就更加明显。

　　他知道，射击才是申白最为关键的难关。

　　“申白，你先打五枪看看。”

　　申白点头，任殷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一些苍白。

　　申白站在中间的射道，带好防护用具，手带着枪，平稳地举到面前。

　　任殷在防爆玻璃外，他站在离靶较近的地方，从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申白射击的完整动作和射击得分——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申白的前方去观察。

　　第一枪还没打出去，申白就觉得自己的手心如冰块一样寒冷，枪把很滑，他抓着很不舒服。

　　眼睛到靶子，三点一线，黑色的□□在手里格外的沉重。

　　“呼……”他强迫自己忽略掉突然蔓延在空气中的硝烟的味道。

　　中心、中心、中心……

　　“啪啪啪啪啪。”

　　任殷眉头瞬间紧皱，“怎么会这样？”

　　查看结果，三个二环、一个一环还有一个脱靶。

　　“任教官，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申白脸上浮着笑，他取下了护具，看上去心情丝毫没有受到这个糟糕成绩的影响。

　　任殷走进射击室，他面容严肃，目光如炬地直视申白的眼。

　　“你在怕什么？”

　　任殷抓住了申白刚刚握过枪的右手，很明显地感觉到是在发抖。

　　“……”

　　“你的动作、节奏和瞄准都没问题，可开枪的那瞬间……你闭上了眼。”他清楚地看到，从第一枪声响起直到最后一枪结束为止，申白都没有睁开过眼。

　　而从掌心传来的颤抖明确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故意而为。

　　“我说过了，我做不到。”申白抽离自己的手，脸上笑容不减，“如果你有办法让我打中十环，我就提交报名表。”

　　“告诉我，你怕什么？”

　　“……”

　　申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在他开枪的一瞬间，靶心就变成了黑黝黝的枪口，那个枪口离他是那么近，都要贴到了他的额头——就如同死亡来临前的那一枪一样，黄铜色的子弹在里面蠢蠢欲动。

　　“我，曾听到你和申首长说你想要离开基地.”

　　申白眉一挑，一下子就明白对方前段时间反常的原因，连同这几天莫名其妙的特训也有了头绪。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后来你说……直到刚才我才明白，申白，你是因为在害怕什么所以才不愿意留在这里。”

　　任殷这话说对了一半，但并不重要。

　　申白拿纸巾擦掉了手里的冷汗，“任殷，我怕死。”死过一次的人都惜命，他也不例外。

　　“……”任殷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个军人，即便是再畏惧，也从来不会说一个怕字。

　　“任殷，你真的认为我适合当一个军人或一个警察吗？”

　　“……”

　　能当和适合当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在格斗训练的时候任殷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摆脱了“申氏”魔咒的申白第一次发现原来格斗是一件如此酣畅淋漓的事情，接下来几天，面对任殷提出的各种考核，他也不再如履薄冰，心里那个一直叫自己“必须要做好”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出现。

　　“我很高兴你让我明白了我并不是一个军事废材，但任殷，有些时候，有能力不代表就做得好。”

　　申白离开了射击馆，任殷留意到刚刚申白射击位置上的东西都已经放回了原位，整理的井井有条，而唯独那把枪留在了原处。

　　在射击馆发现任殷的那天，是申白重生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愿碰枪，一握枪就好似有酸水在胃里翻滚。

　　而每扣动一次扳机，那个黑黝黝的枪口就会在脑海里浮现一次，他也会“死亡”一次。

　　“曼达。”

　　申白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幅画，上面的男人文质彬彬，嘴角含笑，然而，从那双眼眸中溢出的恶意，缠绕了他整个眉间。

第 7 章 第七章[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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