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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十七章[3/3页]

　　刚到食堂，听到无不都是关于申白的内容，以及，对千山的嘲笑，那些人不敢大声说，可偏又是这种咬耳朵最扰人……

　　若不是阿岚及时提醒，他还真的以为千山是去了洗手间。

　　“千山只是受了些打击才会这样的，他，他……”在“他”字上磨蹭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赵千山解释，不是故意的？还是请不要怪他？

　　楚风说不出口。

　　“对不起……”

　　滤过了千般万般的理由和借口，最后剩下的还是这三个字。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申白准确地涂到了伤处，泛进口中的古怪苦味不比之前的铁腥好受。

　　“……”

　　看着楚风略显惊讶的神情，申白反而被逗笑了。

　　赵千山目前的情况说白了，就是一个年级第一名的人，人生第一次考了零分，而他一直瞧不起的吊车尾竟然占了他的位置，出尽了风头。

　　这并不难理解。

　　“赵千山的身体素质很好，若能通过这次让他明白些什么，这以后的路，应该会好走很多。”

　　这句话老气横秋，从一个同龄人口中说出，让楚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哥，你先去吃饭吧。”楚岚突然出声。

　　“嗯……嗯？”

　　我先？

　　楚岚拉住了楚风的手，把对方带到门边，“哥，我一会就来。”

　　楚风看着弟弟，又看看毫不介意的申白，还是同意了。

　　“好，那我在食堂等你。”

　　楚岚关好门。

　　“你什么意思？”

　　申白双手摊开，“什么意思？”

　　“说刚才那句话，你看着我什么意思？”

　　那句话看似是在回答哥哥的问题，但实则对方的视线越过了哥哥明明白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楚岚甚至能清晰地忆起那眼底的戏味。

　　“既然明白又何必再问。”

　　倦意一点点染上申白的眉间，他半个身子靠在床头，眼睛微眯，可里面依旧清明。

　　要说这赵千山有谁能拉得回来，大概也就这对楚家兄弟了。兄长楚风天性温和，但过于感性，安慰可以，却不适合担任这浇冷水的角色；而弟弟楚岚，心思缜密，人事观察都很透彻，就那张嘴，既能如花添美，也能剔腐除旧。

　　“呵。”

　　这次是轮到楚岚忍不住笑出声了，好一个通透之人，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对方有这等洞察能力？

　　既然对方都了解到这个份上，楚岚也不客气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用枪？”

　　申白挑眉。

　　“我听哥哥说，这两天以来，你一枪都没有开过。”申白腰间那把与众不同的枪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但在枪支使用率如此频繁的考核中，此人居然做到一枪不发，那把特殊的枪甚至都没有离开过枪套。

　　这只能是人为故意的结果。

　　就这两天的考核来说，如果申白使用了枪，那最终的成绩也许会加优异。

　　申白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床头的枪，被枪套好好包裹住的它只露出了线条漂亮的枪把，银色的金属质地本来应该是寒冷而坚硬，可他的心尖却如同被初阳晒过一般，温暖地令人贪恋。

　　沉默了好几秒，他直视楚岚的眼神回答。

　　“因为我想赢。”

　　十分钟过后，楚风在食堂等到了楚岚，他已经帮对方打好了饭，旁边还有一份用快餐盒装着的，给谁的不言而喻。

　　两人用完饭后，楚岚让楚风先回宿舍，他则提着饭盒去到了操场的升旗台下。

　　操场避阳的范围很小，周围几乎没人，安安静静的，倒和食堂像是不同的世界。

　　赵千山仰头看着飘扬的国旗，动也不动。他似乎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连之前的戾气都仿佛随着地面的热气一起蒸发干净。

　　“哥帮你打的，全部吃干净了。”

　　“……”

　　对方不拿，楚岚只能继续拿着，站在旁边，他学着对方的姿势也抬头仰望。

　　“千山，你觉得第九组为什么会输？”

　　“……”

　　大约两分钟的沉默过后，赵千山终于开了口，“……因为申白。”

　　“那你觉得申白为什么能赢呢？”

　　“……”

　　楚岚看向赵千山，对方也在看他。

　　为什么会……赢？

　　赵千山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他……扮猪吃老虎？好像不对，因为他算计别人？可他怎么知道会这么顺利……

　　又过了两分钟，赵千山还是没有答案。

　　楚岚轻笑，把盒饭塞进了对方的手中，“真正淘汰你们的武器其实就在你和第九组的心里。”

　　他拍拍赵千山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吃，还有，改掉这个一有啥事就跑国旗下的毛病，要来也晚上来，大中午的，你也是嫌平常没晒够。”

　　心里……

　　手里的饭盒热得有些发烫，赵千山再一次抬头看向国旗，而那被阳光照地发亮的双眸中，有什么正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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