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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1/3页]
任殷和几个教官把明天的考试场地安排妥当,时间已然到夜间十点半左右了。
“呼,终于搞定了。”
一个教官扭动自己的脖子,僵硬的骨肉摩擦发出声响。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是啊,明天弄完就轻松了。”
每次考核,除了士兵累,教官更累,时间的安排,场地的布置,以及成绩的记录统计全部都要他们亲力亲为,因此导致了每到考核季,教官们十有八九都是睡眠不足,而这次偏偏两个考核撞在了一起,还要负责招待长官,于是近日来连口喘息机会都没有的教官们个个都是眼底挂着黑青地工作。
“任殷,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作为教官之首,在其他教官的眼中,就如同超人一般的存在,完全没有看到他休息的时候,可做出的事情依旧干净利落,实在是让他们钦佩。
任殷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突然停住。
“怎么了?”
一边的教官疑问。
“没事。”
就着袖子,任殷擦掉了脸上的汗珠。
“大家都回去吧,早点休息。”
边说着,他还一排排地做最后的检查。
见也没什么其它事情了,其他教官三三两两地散了,还留下了两个在闲聊什么。
“任殷,要吃宵夜吗?”其中一个教官突然出声。
“宵夜?”任殷从座位的间隔中站了起来。
那个教官点点头,“今天忙到没时间吃晚饭,我那里还有些面,你如果饿得话要不要一起来?”
“……”
晚饭?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饭盒!他忘了把饭盒带回来了。
“任殷?”
任殷反应过来。
“哦,不用了,我晚上吃得还挺饱的,你们去吧,不过小心不要被长官发现。”
两个教官闻言一笑,“那是当然的。”
他们走后,又过了好几分钟,确认一切都准备妥善,任殷总算是可以放心地离开会议室。
锁好门,站在门外,“呼……”他的胸口一点点地沉下去。
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任殷一口长呼泄了尽了一日的疲惫,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不知申白睡了吗?
申白宿舍里,他没有开灯。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透过了窗台还有半米之长,申白大半个身子落入其中,模糊了他原本就柔和的轮廓。
那副画好的画被他放到了窗台,月色使上面的神色更显温情。
这是刚才那副只有初形的画,不过三个小时,申母的面容就跃然纸上。
申白看着画,画里的母亲也在看他。
容颜未老,柔情依旧,除了她再也无法抚摸他的头发,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申白的手指顺着人物的脸庞、人物的发丝一点点勾勒,指尖摩擦着细腻的铅粉,好似平滑的肌肤,“母亲,我好想你。”
“……”
他放下了被染上了墨色的手,抬头去看外面的月色。
“母亲,我曾想过,竟然回来了,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再多回几年,回到还有你的时候。”
回忆让申白的目光柔软地与月光融在了一起,“那时候,我还不是‘军事废材’,也不是人人嘲笑、父亲避而不谈的污点。”
童年,若真给机会,那即便是把一天掰成三天来过他都嫌过得太快。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申白把手伸进口袋。
他看向画像,申母依旧在看他。
“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痴傻的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摩挲着手中柔软的布料,申白的舌尖感到些许甜意。
“母亲,任殷这个有情人,我已经放不下他了。”
就像是他和母亲之间的悄悄话,申白的声音很小。他看着母亲嘴角的上扬,拽紧了手中的手帕,在眼底那名为温柔的波涛中,决然若隐若现。
外面,月光依旧照耀着这万籁俱静的夜晚,而谁也没有发现,一个身影从申白的窗边飞快地离去。
混着蝉鸣,白日驱赶着黑夜,在月亮的陪衬下早早登场。
申白用过了早餐,却没有看到任殷的身影。
“申白。”
他顺着肩膀被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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