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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1/3页]
当切实地站在这处静僻之地的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路上买来的桔梗时,任殷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冷静,他看向申白,在他一直以来的骁勇善战的决然中,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的惊慌失措。
“申白,你……”
申白停下脚步,回头笑言,“大家都和家人团圆了,我也学学。”
“……”
踟蹰的步子不进反退。
无奈叹了一口气,申白回到任殷的身边,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走吧。”
目色如黑玉,却劈开了任殷所有的犹豫。
透过衣料传到肌肤的温度一点点地安抚着他心中的涟漪,对方并没有强迫他,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也丝毫没有向前的推力,可他从足心传来的力量,足够让他向前迈步。
是的,他要去见的是这世间最为优雅的女人,又有何惧呢?
任殷点点头,跨开了自己的步伐。
眉眼间,申白的暖色渐浓。
“申家小伙!又来了?这次挺快的。”
苍老但孔武有力的男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在大门边的值班室门口,一个身形不高的瘦直身影站在那里。
“梁伯。”
拉着任殷,申白走到了梁伯面前。
“哎哟,这个小伙子可壮实,真好真好,哈哈哈!”
壮实?
朴素至极的形容词倒是让任殷脸上礼貌的微笑不禁透出几分忍俊的意味,“多谢老人家夸奖,我叫任殷,是申白的好朋友。”
好朋友?
眼睑下降一分,申白撇开视线极轻地点了两下头。
“哈哈哈,不愧是申家小伙的朋友,说话都是一样样的。我就是个看大门的,姓梁,你若不介意,就和申家小伙一样叫我梁伯吧。”
没有拒绝的理由,任殷含笑,“梁伯好。”
“好好好。”
“哦对了!”似想起什么,梁伯双掌合击,发出了响亮的一声,“晚些我儿子会过来和我一起吃饭,你们两要不要一起。”他还撸起了自己的袖子,“话说赶得及不如赶得巧的,正好今天有新鲜鸡肉,来试试。”
虽然用机灵来形容一个老人多少有些不合适,但瞧着梁伯还故意扬眉的生动表情,申白心里还是再一次认同了梁圻的老顽童观点。
一旁的任殷也是憋笑的十分明显。
“那么就麻烦梁伯了,我和任殷看完就下来。”
如同被点亮了一般,梁伯的眼神越发地明亮,“不着急不着急!你们慢慢来,哦对了,申家小伙,别忘了……”
“不会忘了梁伯母的。”
申白示意了他手中的白色百合。
“哈哈哈!”
暂时告别了梁伯,两人踱步在祥和的宁静中,一直向上,终是见到了那个被阳光洒了一半的石碑。
“母亲,我又来了。”
申白先一步地走到墓碑前,“还带了一个人。”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丝毫不碍于其中人物自然而然的优雅和温柔,任殷将手中的花放到墓碑前,心中竟是意外的安宁,没有一开始认为的恐慌,也没有可感的局促,这一年以来,他看了多少张申伯母的画像,而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是熟人。
“申伯母,您好。”
“他是任殷,也许你听说过他。”
那双含笑的眼眸好似回答了他。
申白神色越发温柔,“母亲,我现在生活的挺好,有他,有朋友,直到这一年才发现部队的生活原来并没有我之前认为的那样难熬,虽然是累了一些,脏了一些,但好在日子很充实。”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朝向墓碑的方向展了开来,“这是我这次季考的成绩,母亲,若是你能看到,是不是也会为我感到自豪呢?”
“申白……”
一字一句落入任殷的耳中,如同石入心湖,久久不能平静。
好似没有听到任殷的低喃,申白继续同母亲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母亲,我曾经向你倾诉了许多的苦恼,厌恶着周围的约束,也畏惧着父亲的控制,而现在看来,又是否是当时的我不够成熟。”在基地六年,担任上尉两年,沦落到那个境地,他明白只单纯苛责于命运的故意作弄并说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请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真的很好,很……”
申白转头看了任殷一眼,伴随着笑容的明媚,他手一拉抹去了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距离。
“……”
心脏卡在了喉咙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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