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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3/3页]

　　等！

　　飘移的目光瞬间定格到眼前的面容，微微睁大的眼眶掩盖不了瞳孔的颤抖，难道任湛还记得……

　　“原来还真的有，也是，不然怎么可能……”申白的眼角染上了些许自嘲的色彩，心底的某一处泛出无法忽视的酸软。

　　他伸手轻轻搭上了任殷的胸口，五指微曲便拽住了那条不染纤尘的黑色领带，再略微用力。

　　处在震惊之中的任殷没有半点反抗能力，他的脸近地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而不知是因为夜风清爽，还是申白眼中难得的几分怒色，一身的燥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胸间，传不上双颊。

　　“任殷，要不要聊一下我们的初次见面。”

　　“……”

　　从大厅换了两杯热茶，两人还是选择回到相对安静的阳台，同样高挑的身影笔挺地伫立在护栏边，一个如月色温润，望之心生静谧，另一个如卧虎沉稳，却无端似有阴霾笼罩。

　　申白的耐性一直都很好，即便是半杯茶水饮完后，身边之人仍一言不发他也毫不心急，亦不出一言催促。

　　而一个共识在他们心间——等待不代表放过。

　　任殷明白，无论花多少时间，申白今日是必定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从哪里开始说……

　　一句话的头个字刚到嘴边又被另一句话给挤了下去，急促的气息在来来去去好几回，只徒然干燥了双唇。

　　心跳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完全恢复回来，视野的一角，灰色的一块突然移动了起来。

　　“哗啦”

　　“申白！”等等！

　　“……！”

　　好不容易反应到茶水已经微凉至不会烫伤，申白猛然间提到喉间的一口气才一点点泄了出来。

　　手里的水杯扣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动作不小，却没有甩开拉着他袖口的手，他从自己的裤袋中抽出一块手帕——还是眼前这个人给自己准备的。

　　拿过任殷另一个已经湿了袖口的左手，看着浅薄的白色雾气缓缓从麦色的皮肤升起，申白轻叹，从手腕开始，吸收了茶水的手帕变得湿润和温暖。

　　“我就去换一杯茶……上次是小刀，这次是热茶，这双手你若是不要就给我。”过段时间就是铁狼选拔了，这种关键的时刻，哪能出一点问题……

　　“……”

　　任殷目光停留在两人相交的手上，除了刚才一时激动的一眼，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神，刚才他一瞬间真的以为申白对自己失望了。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他放开了自己的手。

　　“……”

　　申白和任殷的身高差不多，而此刻他竟能隐约看到对方的头顶。

　　“唉……”

　　旧气未平又添新气，他感觉自己今天的气是叹不完的了，眼神的余光瞟到了空了的茶杯，寻思着要不然还是换一杯红酒。

　　确认那只手确实没有被烫伤，申白将手帕收回到了自己的口袋，彻底空出来的双手一合，“啪！”略微发麻的两颊让任殷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面对这受挤压而些许变形还微微呆滞的面容，申白终是纾解了一些心中的怨气。

　　“时间、地点。”

　　被迫的四目相对，申白的声音传进任殷的耳中，温柔而不容置疑。

　　“……12岁，你的12岁生日宴。”

　　12岁……

　　申白的双手渐渐卸了力气，比他想象地还要多了好多的时间。

　　“那时候，我和任湛到别人家做客，恰逢你的生日宴，因不放心留两个孩子在家，虽两家父辈关系不好，但我们还是跟着去到了申家。”

　　或许是终说出了第一句话，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盘绕在心头的字字句句开始自动而有序排列开来。

　　“在那场宴会上，你看到了我。”

　　“不是……”他犹豫了一会，双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覆盖在了申白的手背上。

　　申白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用力，双手贴在脸上轻柔地如同是抚摸一般，任殷不用什么力气便拉了下来，握在了手里。

　　他终是对上了申白的目光。

　　“我看到的是申夫人。”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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