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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3/3页]
下鼻子,眼眶用力,不让更多的眼泪落出来。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任殷当然明白对方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掀开盖子是一锅烧沸了的开水,他不敢有多大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铅笔递给了对方。
“我是给你送铅笔的。”
铅笔被夺走。
任殷看着申白向自己跨了一大步,“我母亲呢?她在哪?”粘糯的声音有些无措。
“申夫人是在花园的秋千把铅笔给我的。”
“给我的”三个字还未所出口,申白便绕过任殷和任湛,推开门跑了出去。
兄弟两人互看了几眼,默契地连忙小跑跟上,却远远地就看到对方站在空无一人的秋千前,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铅笔,双肩微微颤抖,却没有明显的哭声,转过身看,那眼泪是吧嗒吧嗒掉。
任湛悄悄拉了拉他哥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哥,这申白怎么比我还娇气。”
任殷右手比了一个姿势,满意地听到身后的声音安静。
“申白……”
靠近了他才发现申白的嘴巴一直在小幅度地张张合合。
“母亲也不喜欢我了,都怪我太任性了,母亲也不喜欢我了,以前她都亲自带我去大厅的……”
“申夫人只是去前厅招呼客人去了。”
任湛的声音吸引了申白的注意,“毕竟这么多客人,申首长又不在,作为女主人,申夫人肯定要在前面招待客人啊。”
理由很充分,吸了两下鼻子,申白抹掉了眼泪点点头。
“对,我要去前厅找母亲,我不任性了,我要去和母亲说……”
话音还未落完全,他一条腿就已经迈了出去。
“诶!你等等!”
申白被左手的一道力气拉回了原地,他回头,只见任殷皱着眉,颇没办法地叹了口气。
就这张花猫一样的脸,哪里能见人!
任殷拉着他回到了温室,借着温室里的水龙头,湿了自己的手帕,一边擦拭他脸上的铅粉,一边温言安慰。
瞧着一点点变干净的面容,任殷的脸上跟着多了几分笑意,心中只觉这比他要白净许多的脸格外可人。
终于申白的情绪安稳了一些,他才放心地暗地舒一口气。
视线移转,任殷留意到一旁被忽视的画作,这近距离才发现是真的与不远处的山茶有八分神似,“你画画真好看。”说着,他将洗干净的手帕盖在申白的眼睛上,想借着凉意消解些许对方眼睛的红肿。
视野被覆盖,但申白还是把脸向任殷的方向转了过去,一开始的惊讶,随即两边嘴角左右扬起,是一个大大的笑。
“谢谢!”
“……”
手帕叠了两次,有四层,不见一丝眉目,任殷双手微微握拳,压制了想揭开手帕的冲动。
可下一秒,手帕就被一只手取了下来。
那双眼睛,笑弯了的眼睛,任殷看着,不知言语。
“谁想到你以为我对画画有些兴趣,居然开始长篇大论了起来。”
从素描的发展,美学的概念,最后在自己的劝阻下意犹未尽地停在了名家名画的分析上。
在父亲和家庭的影响下,任殷自认为对军队的事情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但与申白的一番言论相比,自愧不如,他对于绘画,是完全靠着自我摸索和学习达到如今的地步,不可不谓之天赋使然。
申白无奈一笑,儿时的他生活封闭,除了母亲,根本就无人愿意与他分享绘画的乐趣,这么对年来一个人画画,曾堆满了家中的库房,也终于习惯了绘画时四周的空旷与寂静,但那时才12岁的自己,任殷恐怕是他眼中的久违的甘露。
他看向暗色的远方没有具体的焦点,如砂砾一般的思绪顺着任殷的讲述一点点展露了出来,但那毕竟是太久之前的往事,无论如何拼接,都像是那已然不再使用的温室玻璃,模糊不清,只能想象。
而他没有留意到,任殷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温柔且怀念。
那天,那个讲述自己所爱而熠熠生辉的小小少年,烙进了他的心里,如今站在自己的身旁。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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