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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七十章[2/3页]

　　要结冰的河水在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一个个波浪的激荡都想是在撕扯着皮肤，但只要自己奋力向前游，他总是有从河水露面的机会，能给肺部喘息的机会，但是现在从四面八方笼罩着的白光，苍白而没有一丝温度，它不冷，却硬是让他僵透了全身肌肉，他知道自己还能呼吸，因为已经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了，但他无法忽视口鼻处越发黏腻阻塞的感觉——如同溺水般窒息。

　　离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那盏红灯，还在亮着……

　　“任殷。”

　　出乎意料的熟悉嗓音拨动已然木了许久的面孔，任殷两眉耸起，双眼睁大，看着来到自己跟前的女性。

　　“妈？”

　　任夫人脸上浅笑，“听说你在这，还没吃晚饭，我就随便做了点给你带过来。”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饭盒。

　　“……”

　　两人在门口的座位落座，任殷接过饭盒，显然还是有些意外，但坐在一起，他立刻感到了自己母亲身上携带着的外面的寒意与水汽。

　　下雨了？

　　立在墙边的伞下积了一小滩水洼，任殷才发现自己刚刚虽一直看着窗外，窗户上水珠连连，但他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下雨的事情。

　　“快吃吧，这天气凉，饭很快就冷了。”

　　“范泽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喜欢和小湛胡闹，就是爱打小报告。”他怎么会不知母亲的“听说”究竟是听谁而说，他也相信，母亲能找到这里来，也是多亏了某人的带路。

　　视线微微向那个看不见人影的拐角处扫了一眼。

　　“……”任夫人笑而不语。

　　任殷打开饭盒，一阵热气短暂地模糊了视线，一秒后定眼一看，里面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肴。

　　母亲的厨艺他一直都是清楚的，色泽光亮，干湿得当，气味闻之便会令人不禁食指大动……但，那都是在今天之前……

　　取出了筷子，像是犹豫，又像是停滞，任殷终于下手夹起一小块切得方正的肉，放在嘴中，咬了咬，脸上浮起笑，“谢谢妈，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吃。”

　　舌头好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膜，他没有尝出半点滋味。

　　“……”

　　任夫人笑容变淡。

　　因为听说儿子中午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特意在菜里增大了调味品的量……

　　“任殷，我是你的妈妈。”

　　“……”

　　手里的菜送到一半戛然而止，任殷合起双唇，放下筷子，原本因吃饭而弯起的腰变得更加倾斜。

　　轻轻地取走他手里的盒饭，任夫人一下一下，好似哄着孩子，手以掌根为轴，上下摆动，轻拍着自己大儿子的肩背，“要是现在不想吃，我们就晚点再吃吧，饭冷了还可以再热。”

　　“……”

　　任殷上半张脸完全贴在了自己的手掌上，下半张脸线条僵硬用力，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细线，而从肩背传导到任夫人掌心的颤抖是越来越清晰。

　　“……”她继续轻拍着。

　　“呜额……”

　　终于，在沉默蔓延了几秒之后，任夫人听到了儿子的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它从喉咙深处传来，带着如困兽般的无助。

　　任夫人侧过头，咬着牙克制住了眼睛里的水涌泛滥，而在她皱起的眉间里，包着的都是心疼与无奈。

　　她有多久没见过小殷哭了……

　　上一次，他似乎还只不过是一个齐腰高的男孩子……

　　“妈……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我好混乱……”

　　“妈知道，妈知道……”

　　“我感觉我的脑子好像出现了问题……本来以为，等待会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可早上的时候，我一待就是几个小时……阿泽过来的时候，我，我还以为才过了半个小时……”任殷抬起头，双眼通红，脸颊上没有泪水滑落，可眼眶周围都折着苍白色的灯光，“但是到了晚上，我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妈，我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任夫人伸手握住了任殷的手掌，毫不意外的是透骨的湿冷。

　　“我一直等待着那扇门可以打开……可是，妈……我现在有点害怕……好几次我都在想，不打开也挺好的，这样，我还可以等……我真的……不怕等……”

　　任夫人快速地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她知道，任殷比自己更痛苦。

　　他一直被压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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