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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1/3页]
说起在上辈子当警察的那几年，他也许会认为那是人生中最至暗的时间，比起一个人被丢在国外、比起在部队中。
长期的外界压力以及自我折磨让他就像一个在一个有限容器中不断打起的气球，里外都是痛苦，而遇上曼达，就是一股强大的外力，进一步压缩了容器中本就少到可怜的空间，而终于，他的心，这个气球出现了裂痕。
他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也逐渐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买药，偷偷摸摸，不敢被别人看见，也不敢告诉父亲……
当警察的时间越长，他吃的药也越来越多，他知道，在那些队友不服从自己的背后，除了他的无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听说申队长昨天把嫌疑犯给打了。”
“又来？”
“打得还挺严重的，昨天晚上送医院去了。”
“天啊，他还算是警察吗……”
“什么警察，他就是个大爷！这警局就像他家一样，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真的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地进了这么一个队里，队长是个军三代的疯子，诶，你说疯就算了，还偏偏没能力！一个曼达抓了几年连根毛都没见到！”
“你还说呢，跟我同期的那些早就往上升了不知几级了，唉……”
疯子……
确实，就连他也是这样评价当时的自己。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吃药，再怎么自我告诫也不行，到后来，他的怒和怨在早晨睁眼的第一刻就会充满整个身体，就连镜子中的自己，都觉得令人生厌。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诉诸暴力的人，但那种热度在血管流窜，肌肉酸胀地快要爆裂开来的感觉，让他几度感觉自己就站在悬崖边缘。
从不是一个好警察，到最接近罪犯的警察，这其中有多少自我放弃，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到最后，曼达的枪口对准他时，除了愤怒、恐惧、遗憾、还有一点解脱，离开这令人痛苦的一切，部队、警察、父亲还有曼达。
他本以为那声枪声是一次清洗，过去的都过去了，毕竟那种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再也没有出现，他也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但过去从来都不会真正过去，尽管那只是他一个人的过去，在见到曼达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时隔一年多再拾起过去的手段，出乎意料，比他自己想象地还要熟练——映射在玻璃上的愤怒比自我感觉更加清晰地向他传递了这点。
“你敢再说一次！”
江明撑在桌面，他的椅子已经在刚才的猛起中向后翻倒，开始谈话时的笑脸早就从他苍老的面容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至极的丑陋，在皱纹和斑点的交错中，勾勒出愤怒的线条。
“砰！”
这次玻璃受到的冲击来自另一边。
“江明！你想干什么！”
狱警出声警告，手预防性地摸向腰间的警棍。
“……”
抵在玻璃上的拳头颤抖，过了好几秒，终还是垂回到身前。
狱警帮江明重新扶好椅子，“不要给我闹。”后退时，狱警皱眉看了申白一眼。
申白还是保持着一直的坐姿，笑容也没什么变化，而这一切落在江明的眼中，就是意味明显的挑衅。
“你要是敢做那些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被束缚住的双拳举在胸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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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 浸染（重生）
